2016年4月24日 星期日

《謀殺專門店》愛倫坡之偵探研究

在讀《謀殺專門店》系列之前,不能不把愛倫坡Edgar Allan Poe(1809-1849)列在最前面,畢竟他是推理小說的創始人之一,另外P. D. James認為還有威廉.威爾基.柯林斯William Wilkie Collins(1824-1889),或威廉高德溫William Godwin(1756-1836),瑪麗•雪萊的父親,都可以算是推理小說之祖,但高德溫的作品好像沒有中文版。一般而言,認為愛倫坡開創推理小說的各種類型,當然其他作品也有謀殺犯罪的事件,只是推理的成份比較少。實在太多太多講不完。


愛倫坡筆下最有名的偵探杜平(C. Auguste Dupin),出現在前三篇作品裡的描述:
「莫格爾街兇殺案」:密室謀殺案。
「瑪麗.羅傑命案」:安樂椅神探。
「失竊的信」:最顯眼的盲點。
「金甲蟲」:密碼尋寶。
「告密的心」:主敘者為兇手。

「他是一位出身顯赫家庭的年輕紳士,但由於遭逢種種不順遂,活力與鬥志盡失,也喪失振興家產的企圖心。幸好他的債主頗為寬厚,讓他仍能保有最後剩餘的一點 家 產,靠著有限的收入、儘量不產生額外支出,節省度日。閱讀,則是他生活中唯一的奢侈;幸好,這樣奢侈的想望,在巴黎很容易被滿足。

我 們第一次見面是在蒙馬特街一家冷僻的圖書館。那時我們倆都在找同一本書,那是一本很珍貴且相當特別的書,自此以後,我們的交往愈來愈密切。…..於是,我 們決 定,在我停留巴黎的這段期間一起租房子他;由於我的經濟情況比他稍稍好些,因此房租的部分由我來負擔。我倆的個性都有點古怪陰鬱,因而看上一間位在巴黎聖 日爾曼區偏僻地帶的老宅,這間老房子不但年久失修、搖搖欲墜,甚至還因某種無端恐懼的迷信傳言,致使這房子長年無人居住;不過我們絲毫不在意,也沒多問。
    我的朋友有個怪癖(除了稱之為怪癖,我還能怎麼說呢),就是極度迷戀黑夜;而我也不由得染上這個怪癖,開始完全地放縱自已,耽溺在這位朋友所擁有的怪 癖。當然,黑夜女神不可能永遠與我們同在,我們得靠自已營造夜晚的氣氛;每當清晨第一道曙光出現,我們就把這座老宅裡所有笨重的窗廉拉下,點燃幾支又細又 會散發濃烈香的蠟燭,就著鬼魅般微弱的燭光,我們在這刻意營造的夜晚氣氛下,如夢似幻地閱讀、寫作或談話,直到時鐘提醒我們,真正的夜晚已然降臨,我們才 步出家門散步去。我們挽臂而行,繼續聊著白天還沒談完的話題,或者到處游蕩至極遠處,要在這個人煙稠密的城市裡,閃閃燈火和幢幢黑影中,以靜默觀察尋求精 神上刺激興奮。」


「莫格爾街兇殺案」開篇就提到「心智分析」,從數學、下棋和玩牌等例子討論聰明才智與分析能力,再以「擅長想像」做為心智分析之特點,從而帶入故事主角杜平如何展現心智分析,並提出「觀察周遭的人事物」的習慣。這段讀心術的展現,也被柯南道爾化寫在「住院病人案」的福爾摩斯與華生的段落。杜平先生對於「莫格爾街兇殺案」的看法,首先提出,應該感到疑問的,不是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』,而是『到底發生了什麼以前從沒發生過的事』,很多時候是「命題錯誤」的造成邏輯不通的推理分析。愛倫坡可能還想再多討論杜平的心智分析,所以又寫「瑪麗.羅傑命案」,只依靠報紙新聞的內容分析來破案,進而開創了「安樂椅神探」的推理類型,與福爾摩斯風疾厲行辦案風格不同,反而他哥哥麥克羅夫特比較像。杜平先生本案依然提出之前的觀點,只是他認為這件命案是一樁看來很普通,但手法卻很兇殘的命案,反而會有『一定很容易就會破案』的迷思。先確認屍體身份、死因、兇手人數、死者生前的行為、案發地點、現場物證、棄屍手法、還有人證一一剖析,順便吐槽新聞報導分析,根本和現代媒體記者一樣。把掩人耳目的花招刪除後,命案真相也呼之欲出,更進一步推導犯案兇手的線索。整篇看完有點繁複雜,而且杜平先生也不在乎有沒有捉到兇手,或許作者只是想探究「巧合」和「機率」的概念吧。「失竊的信」算是很明顯被柯南道爾化用在「波宮祕史」裡,而且還滿多篇都在找失竊的信。愛倫坡本人認為這篇故事「也許是他最優秀的推理故事」。杜平先生先玩了一手,再慢條斯理地解釋過程,他依然強調命題的重要性,沒把問題的癥結想清楚,是沒辦法完成破題。首先得「確切了解對方究竟有多聰明,才智到達何種程度,才能推算對方的思路與思考邏輯。還提出推理分析還需具備「詩人」的能力…等說明,只有看透事物的本質,才不被顯眼的盲點欺騙。

「擅長想像」、「觀察周遭的人事物」和「詩人」,這些「心智分析」概念,藉由杜平的推理一一提出,但作者對這偵探角色設定似乎很少,只知道是「一位出身顯赫家庭的年輕紳士」,家道中落後寄居巴黎,但卻認識不少著名人物、甚至有人認為他和「失竊的信」的D大臣是兄弟。就連他的同居者也很神祕,只知道不是法國人,他與杜平至少同居了三年多吧,平日就住在【法國巴黎聖日爾曼區的一棟老公寓】,過著晝伏 夜出的隱居生活,常常攜手在半夜的街上遊蕩。似乎偵探最好有個「怪癖」,杜平自已也認為在「黑暗」中,他的思考會更為敏銳。但這一段描述覺得有什麼奇怪的開關被打開了?那棟住所至少有4樓,3樓有一間小圖書室,沒有佣人訪客,他們整日無所事事,沈浸在幻想世界,吞雲吐霧,等待黑夜降臨。然後我超級羨慕這種永夜生活,因為有段時期心境也是如此,無比厭惡白天的光線,所以日夜顛倒,熬到清晨就睡覺,太陽下山再醒來,現在依然很懷念,超想回到整天無所事事,可以沈溺在自已的世界裡。以前看過愛倫坡的書,但卻不太深入去看,因為個性已經很陰鬱了,再看他的作品,心情很難開朗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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